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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界杀手

官运亨通,当然还有此外妙招。他教儿子,“宁可骗父母,也不可能骗上级。因为骗爹娘,一定原谅你;骗上级,一定撤掉你。”他告知表弟(协会部干部科何处长),“在父母面前,你是小祖宗;在上司面前,你是龟儿子。伯公是外甥变来的。要想成功,先练忍功,厚着脸皮向前冲!”

自行车的全部开支,不容任谁置疑,何光头说:“报销,不讲条件。有题目,问上级。”有四遍,党员民主生活会上,望着一个预备“提意见”的情况,他撂下这句话,然后沉默不语。光光的头皮,泛着青光;浑浊的肉眼,如利箭,扫视在座的人。目光所到之处,我们纷纷低下头,移开目光。其旁人噤若寒蝉,立即换话题。他说:“那题目不研商,我说了算,出了问题自己承担!”

“我的上流,不许任何人挑战,包括你!”他频繁跟老婆讲。

逢年过节,对上级领导,除了例行的“贡品”,他总有“特此外事物孝敬。”省水利厅张参谋长,喜欢野生鲶鱼的胡子,滋阴壮阳,大补。他费尽心机到处寻,花了一大笔钱,费尽心机,搞到五斤送去,让张省长欢度“佳节”。

未能任何单位染指,无论多么贵的礼(回十倍的礼也不眨眼),说好话或狠话,“要车?免谈!”一句话,人在车在,人亡车亡。车子是地位和地位的意味。

何局长以身作则,一身黑,一年四季不变。他妻子不懂,“为啥那样穿?”他铁青着脸说:“神秘、恐怖、威严,令人一见就震惊、害怕,特别是在昏暗的走道遭遇。”

给他开车的车手,有一套程序:先微笑鞠躬“司长好”,然后拉开车门,身体90°地说“委员长请!”做“请”的手势。擦好位子,再喊:“何县长,早上好”。然后说:“您坐好,开车了!”假诺背离程序,“就提你的舵,下您的课!”

自己定定神,去接待室报到。张首席执行官告诉我,何参谋长要求,上班时间不许窜办公室,不许大声嚷嚷,一律穿天鹅绒鞋,降低走路的声响,减轻对别人的扰乱。穿黑衣,既显示庄敬体面,又像自动工作人士的样板。

一天,司机周平安违反程序,忘记说“请”。何光头盯着她的脸,足足五分钟。为此,周司机不寒而栗了几天。向太太提起时,仍说:“吓死我了,差点夭折了!”因为的哥是隐性的部属,老董的发言人,福利多得很,肥差!

水利局职工吴建,这样讲参谋长“何光头”——像行走的冰柜,表情僵硬,语言冰冷,浑身冒冷气。他的心目,已结冰。你不能融化他,他却能化学烧伤你。

自家先是次上班时,二十三岁,喜欢穿着皮鞋,鞋底钉铩子,步伐大,速度快。这天早上,我走在走廊里,咚咚咚咚,声音又大又响。忽然,一个“幽灵”飘过来,又黑又轻,死死盯着我,又飘过去了。吓得自己一身冷汗,浑身发抖。虽是白天,不见一个身形,没有一点声音。灯光朦朦胧胧,走廊又长,望不到尽头,我毛骨悚然。后来,知道那人是何参谋长。

“尽管官员叫他舔屁股,我敢说,他也会做的。”吴建说。有一年发大水,地委赵书记下基层视察灾情。他走在头里探路。书记身子一歪,他鞋袜未脱,就跳进漫过膝盖的淤泥里,扶住书记。了解到书记不喝饮料,只喝茶,他备好海东茶,叫工作人员提着开水瓶,随时冲泡。晓得书记有洁癖,他准备纯净水、香肥皂和新毛巾,以便书记随时洗手洗脸。他还带小板凳,以便书记累了坐一坐。真的是关心备至,心细如发,像歌中唱的,“准备着,时刻准备着。”赵书记不佳意思地说,“小何,别太累了,歇一歇。这样的麻烦事,交给下面的人办。”

“他们办事,我不放心!”

哪个人胆敢说一句与自行车相关的话,比如“大修用钱太多了”,“公车私用”,“屁股坐着一栋楼”,轻则停职,重则开掉。他说:“当官的骑马,当兵的步行。自古皆然。”有两回,秘书黄志勇把“关于禁止公车私用的文告”误放在他的书桌上,触犯他的忌讳,被赶来一个边远、荒凉、无人的水利站,“自生自灭去吗!”即使黄秘书是他的神秘。“上级说话下级听,上级放屁下级吞。别问为啥!”

本身呆呆地站着,平静心思。这时,又死灰复燃一个人,一袭黑衣,悄无声息飘过去。竟穿着布鞋。接着,来了第五个人,同样的黑衣,同样幽灵般飘来飘去。

由此,手下的人都叫他“上级的汉奸”。

不许任何人打车的主见,副局长也要命。得了急病,也亟须自己叫车,“叫不到车,等死。”许多水利站“三不通”(不通人烟,不通车,不通船),防汛抗旱期间,副参谋长们要在底下驻扎几十天。

地域水利局郑县长,喜欢喝野生莲心茶,降“三高:支气管发育不全,高血糖,高血脂”。他亲身到没支付的野湖,采摘野莲,找人加工,得到十斤莲心,让郑司长喜得合不拢嘴。那天,在郑家,他的手上、脸上,满是荷梗划破的痕迹。郑局看了异常激动。

无情的何光头,人人敬畏。他开除了三个员工,赶走了多少个臂膀,撤掉了多少个中层干部,被称之为“下级杀手”,地位却稳如峨大理。他不曾关心职工,从没笑容,但官职越升越高。据说,顿时升副局长,成了我市官员学习和效仿的指南。他报告二弟——一个官场不得志的人,“做官的妙方是,听上级的话,跟上级走。”

局里的宝马,是她的专宠,其别人的禁脔。每日中午七点半,司机准时在他家楼下三米远等,然后去小酒吧过早,定时半时辰。八点半,到局里。路上,不许耽误一分钟,内急也很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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